第(3/3)页 “咚——” 巨响过后,烟尘像黄龙般腾空而起。 裂山魃像被投石机砸中,倒飞出去数丈远,在青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,直到撞塌一堵院墙才停下。 他的鞋子烂成了布条,裤腿炸得粉碎,牙根发麻。 再次抬头时,陈忠站在台阶上,眼神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炬:“老二,你的武功,沾了妖气,半分人味都没了。” 三眼猿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膝盖砸在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他红着眼圈哭喊道:“大哥!三哥为了救你,带着三十个弟兄闯阵,被滩盟的神力弩射成了筛子, 六弟被叶凶魁一枪挑在城门上,晒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没闭上。 七妹……她心里一直念着你,结果被初阳观的道官一剑穿胸! 我们是走投无路啊! 滩盟悬赏追杀我们的头领,威海郡的捉刀人闻着味就来,青雾岭早就没有我们的活路了!” 陈忠拾级而下,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指尖却悄悄扣住了他的脖颈:“你嫂子跟闲汉私通,是你捅死了闲汉才上的山;输了比武,就绑了人家的女眷,逼人家师傅入伙;你瞧不上老三是富家出身,就抢了他的功劳,这些事,你都忘了?” 三眼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刚要挣扎,陈忠的掌心猛地收紧, “咔嚓”一声,头骨碎裂的闷响中,他的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。 “大……大哥?”枯骨僧赶到门口,看到两具无头尸身,腿一软,跪在了血泊里。 “老四,你来了。”陈忠掌心里沾着红白相间的粘稠物事,脚下的天灵盖已经烂成了泥,血腥味裹着寒风,扑在枯骨僧脸上。 枯骨僧抖得像筛糠,不停地磕头,额头很快磕出了血:“我知错了!是二哥说那七蜕妖尊有练皮秘法,能让人一步登天,我才被蛊惑的! 大哥,你是了解我的,我平时最听你的话!” 陈忠往前走了两步,笑容慈和得像庙里的佛陀:“你不爱财,练功也懒,却能修出水火玄铠,想来妖尊给的丹丸,很管用吧?” 枯骨僧慌忙摸出几枚铁珠似的丹丸,双手捧着递上前:“我没敢吃!真的!这是二哥分给我的!” 陈忠指尖碾着丹丸外层的铅汞衣,眉尖动了动:“耗损寿元、透支元气的虎狼药,就为了这点力气,连人都不想当了?” 枯骨僧的脸上露出茫然之色,喉结滚了滚:“磕一粒就浑身有劲,筋肉里像烧着暖火,比什么都舒坦……” “南天门围杀之前,我只对你动过杀心。”陈忠的声音忽然轻了,“你总盯着魏青看,眼神不干净。” “啪!” 脆响过后,指风破风的锐响还在院间回荡。 枯骨僧的双目像装满鲜血的布囊被戳破,热腥的血溅了他满脸。 他捂着脸嘶吼起来:“假仁假义!什么替天行道,全是屁话!三千年丧乱,连修仙的道士都在泥坑里打滚!你跟我们一样,都是盗贼!” “你的罪业,我来担。”陈忠抬手,掌风裹着凌厉的劲气,就要劈碎他的头颅。 “吼!” 尖锐的音波陡然炸穿长空,连赤县刚泛起的鱼肚白都跟着震颤。 陈忠的身形猛地一僵,枯骨僧却疯了似的狂笑起来:“七蜕妖尊来了!它是来救我的!” 赤县外的野路上,一条二十丈长的赤鳞大蟒伏地爬行,三角头颅上生满尖刺,红褐色的鳞甲密得像铁网。 所过之处,草木断裂、石块崩碎,乡间小路被趟成了能并行两辆车的大道。 妖风裹着瘴气四处蔓延,流民还没跑出外城,就纷纷倒在地上,皮肉迅速化为一滩臭脓,连骨头都融了个干净。 赤鳞大蟒抬起头,竖瞳扫过燃烧的房屋,喉间爆出沉闷的低吼:“本王的血食,何在?” 正想仰天长啸,头顶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:“总算找对地方了,多谢你捎我一程。本来还想饶你一次的。” 一袭青衣从蟒头顶飘然而下,周身三尺罡气凝成无形的屏障。 萧惊鸿背着手望瞭望天色,摸出怀里的小本子翻了翻,轻叹一声:“要是魏青在,总能吟句应景的诗来。” 他转过身,对着盘着如小山大的赤鳞大蟒,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:“说吧,清蒸、红烧、爆炒,你选个死法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