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薇深吸一口气,踩着高跟鞋,“噔噔噔”地冲过去,拦在了宋知意面前。 “宋知意小姐?”林薇扬起下巴,声音不小,带着明显的挑衅。 宋知意和同行的人都停下了脚步。她看向林薇,眼神里有一丝疑惑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“我是。请问你是?” “我是霍砚礼的女朋友,林薇。”林薇刻意加重了“女朋友”三个字,目光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宋知意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慌乱或心虚。 宋知意微微蹙眉,显然对这个名字和身份有些意外,但并未失态。她先对旁边的同行者低声说了句“抱歉,请稍等”,然后才转向林薇,语气平和:“林小姐,你好。有什么事吗?” 她那种完全事不关己的平静,让林薇蓄力已久的拳头仿佛打在了空气里,憋得难受。 “什么事?”林薇冷笑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,“宋小姐是聪明人,何必装糊涂?我来就是想问问你,插足别人的感情,当第三者,破坏别人多年的关系,你们外交部的人,都是这么‘有教养’的吗?” 这话说得极重,且是在公共场合。旁边的几位学者面露讶异和尴尬。路人也有侧目的。 宋知意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,但脸上依旧没有林薇期待的愤怒或羞恼。她看着林薇,眼神清澈而直接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林薇精心修饰的妆容和咄咄逼人的外壳,看到内里的虚张声势和慌乱。 “林小姐,”宋知意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稳定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,“首先,我不认识你,与霍砚礼先生也仅限于极其有限的、非私人性质的接触。你和霍先生之间的私人关系问题,是你们双方的事情,与我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边界感:“其次,你刚才的指控,没有任何事实依据,已经构成了对我个人名誉的无端诽谤。请注意你的言辞。最后,” 她的目光在林薇因为愤怒和难堪而微微发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那双平静的眼睛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悲悯的理解,但转瞬即逝,只剩下清晰的告诫: “人生的价值和立足点,或许不应该完全建立在与另一个人的关系上,更不应该通过诋毁他人来获取。林小姐,请自重。” 说完,她不再看林薇瞬间煞白的脸,对旁边等待的同行者微微点头示意,便从容地绕过僵立的林薇,径直离开了。步履平稳,背影挺直,仿佛刚才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,没有在她心中激起半分涟漪。 林薇站在原地,像一尊被骤然抽去灵魂的华丽雕塑。耳边回荡着宋知意那句“人生的价值和立足点,或许不应该完全建立在与另一个人的关系上”。这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一直赖以生存的认知穹顶。 她所有的愤怒、指责、精心准备的发难,在对方那种绝对冷静、绝对理性、绝对置身事外的态度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、如此不堪一击。她就像个挥舞着玩具刀剑、在真正的钢铁长城前叫嚣的孩子。她输掉的,何止是霍砚礼?她输掉的是整个价值体系,是在对方面前,她一直拼命维护和追求的“面子”、“身份”、“宠爱”,统统变成了毫无分量的尘埃。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更深层的、对自我存在的茫然,瞬间淹没了她。 林薇是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的。霍砚礼不在。那份协议还躺在桌上。 她没有再哭闹,也没有再联系任何人。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呆呆地在客厅坐了一整夜。 天亮时,她拿起笔,在协议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迹有些抖,但很决绝。 霍砚礼接到律师通知赶来时,林薇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——几个巨大的行李箱,塞满了她这些年购置的衣服、鞋包、化妆品,那是她在这场感情中最重要的“战利品”。 两人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里,最后一次面对面。 林薇已经重新化了妆,遮盖了憔悴,但眼神空洞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。她看着霍砚礼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、带着无尽酸楚和自嘲的笑容。 “霍砚礼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你去找她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