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江盏月眼睑半垂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灰的影,连那点厌烦都显得慵懒,“打过几次交道,难缠。” 伊珀棉若有所思,“那就是很熟悉咯。” 湿发搭在江盏月肩上,像墨迹洒在雪白的宣纸,他伸手捻了捻,触感微凉而柔滑,“头发又长了一点。” 江盏月声音平直:“回去就剪。” 伊珀棉的指尖顺着那缕发丝下滑,然后将其缠绕在指节上,一圈,又一圈,形成一个松垮的束缚。 发梢的水珠被这动作挤压出来,顺着手腕上青色筋络的痕迹滑动。 “还是这样比较好看。” 之前江盏月长时间躺在病床上时,了无生气,唯有这头发不合时宜地疯长。 浓密,漆黑,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,贪婪地缠绕着她,几乎要将那点残存的活力也吸走。 伊珀棉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。 江盏月微微偏头:“我自己来就可以。” 伊珀棉眼尾立刻垂下来,语调裹着委屈,“好过分,明明之前都是我来的。” 江盏月沉默了一下,那是之前她没力气。 伊珀棉已然灵活地绕到她身后。 她坐在椅子上,头下意识地往后靠了点,想要寻个更舒适的姿势,后脑却意外地触碰到了身后之人腹部的位置。 那里异常柔软,带着人体的温热,像是浸了水的丝绒,沉甸甸地包裹过来。 伊珀棉眸光垂落,看着自己腹前衣料迅速被润湿了一小片,凉意迅速渗透,贴在皮肤上。 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就着这个姿势,更俯低了些。 再开口时,竟是娇柔婉转,带着怯怯意味的女声:“如果您介意,我也可以⋯⋯以这样的姿态服侍您。” 江盏月单手搭在眉眼上:“⋯⋯好好说话。” 身后的人得逞般地,发出轻轻的笑音。 声线也恢复到原本的清朗。 “嗡嗡——” 温热的风声响起,盖过了窗外细微的动静。 他的手指熟练穿过湿凉稠密的发丝,指尖时轻时重地按摩着头皮。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放慢了半拍,梳顺发丝,撩起,再让暖风徐徐拂过,周而复始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