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北欧的极夜漫长且压抑,窗外的风雪如同巨兽的嘶吼,试图撞碎这栋半山别墅的防弹玻璃。 陆知意坐在三台巨大的曲面屏前,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K线图与跳动的数字。这是她成为“金融狙击手”的第三年。这三年里,她褪去了陆公馆里那个娇蛮小公主的华服,披上了名为“资本猎手”的战袍。在北欧旁支族长那近乎非人的磨砺下,她学会了如何在冰冷的算法中寻找猎物的咽喉。 然而今天,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。 这不是因为气温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说的违和感。她正在狙击的一支东南亚科技股,表现得太“配合”了。 “数据太漂亮了,简直像是一件为了参加晚宴而精心熨烫过的礼服。”陆知意低声自语,指尖在键盘上悬停。 前期数据无懈可击,市场风向惊人的一致,甚至连那位对她一向苛刻的旁支族长,其旗下的风控系统都给出了绿色的放行信号。 但陆知意从陆时砚那里继承的,不仅是容貌,还有一种对危险近乎野兽般的直觉。 那是三年前临走时,陆时砚扣住她的肩膀,伏在她耳边说的话:“知意,在资本的世界里,如果一个局看起来完美得像童话,那它一定是通往地狱的入口。” 她没有立刻动作。她像一头蛰伏在雪地里的白狐,把原本计划投入的五亿美金仓位,压低到了不足一千万的试探性仓位,然后关掉了所有干扰灯光,静静地等。 第二天,反噬来得如海啸般毫无留情。 原本一路飘红的指数突然诡异地掉头向下,关键的流动性节点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掐断。知意原本设好的退场路径,在几秒钟内被如丛林般的算法高墙堵死。 这是一个量身定制的“反狙击”。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那几亿美金的盈亏。他们想通过这种极端的挤压,逼迫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“狙击手”动用非常规手段。 只要陆知意为了自救而动用陆家的核心资源,或者留下任何一丝可追溯的资金痕迹,她这三年来苦心经营的“查无此人”身份就会被彻底撕开。一旦身份暴露,旁支那些虎视眈眈的老家伙们,就会以“作弊”为由,剥夺她回家的资格。 陆知意看着主屏幕上血红色的崩盘预警,眼神却出奇地冷静。 她关掉了所有显示器,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她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一台从未在旁支面前露过面的特制手机。 第一通电话,她拨给了长兄,陆知行。 电话接通的时候,帝都正值盛午。陆知行正在主持一场涉及数千人的季度高管会。 “说重点。”陆知行的声音隔着数万公里传来,冷冽如初,仿佛能穿透北欧的积雪。 “我被反向盯上了。对方预判了我的退场逻辑,现在流动性被锁死,他们想逼我现身。”陆知意言简意赅。 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文件的沙沙声,随后是长达两秒的静默。这两秒钟,是陆知行在大脑中重构整个金融战场的速度。 “别动你那边。一丁点陆家的公开痕迹都不要留。”陆知行压低了声音,对着台下的高管摆了摆手示意暂停,“我来处理表面。我会让财务部在半小时后发动一场针对该板块的‘无差别干扰’,动静会很大,会掩盖掉你的小额撤离。记住,即便输掉那千万仓位,也不准动用暗线。” “明白,大哥。我会把锅甩给几个游资机构。”陆知意冷静应答。 “陆知意,”陆知行在挂断前突然叫了她的名字,语气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与关怀,“别忘了你临走时答应妈的事,你要带着一身本事回来,而不是带着一身伤痕。” 挂掉陆知行的电话,陆知意没有停歇,她发出了一串复杂的加密讯息给陆妄。 如果说陆知行是陆家行走在阳光下的战车,那么陆妄就是潜伏在深海里的核潜艇。这三年,他利用陆家的资源构建了一套足以监控全球灰色资金流动的蛛网。 讯息发出不到十秒,对方回了。 陆妄:【哟,咱们的小天才翻车了?】 陆知意:【闭嘴。帮我切断东南亚那几条提供暗哨数据的信道,我要让那边的‘眼睛’失明十分钟。】 陆妄:【明白。我去找缺口。顺便查查是谁这么不长眼,敢动陆家的小心肝。】 此时的帝都,陆妄正坐在一间布满屏幕的暗室里,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硬币。 “妄妄,动静小点。”知意补发了一条。 “放心,我做事,从来不留活口。”陆妄敲下最后一行指令,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。 三年前,他们还会因为父亲的偏心而心生嫌隙。但当知意真正离开那个温室,踏入风雪的那一刻起,血缘中那种共生的本能便觉醒了。他们发现,保护这个唯一陆家的小公主,已经成了他们两兄弟潜意识里的最高指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