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对,定然是这样,不会有别的原因。 放下车帘,他重新靠回垫子上,没有下车。 那一觉,睡得实在太沉,太舒服。 有多久没这样了? 自从上次花园里被大哥训斥后,他的日子就变得不好过起来。 父亲不知从何处得了风声,对他愈发严厉,时不时便要抽查他的功课,还请了更严苛的夫子来盯着他。 连平日里一起喝酒玩乐的狐朋狗友,见了他都绕道走,生怕触了国公爷的霉头。 这些时日,他几乎被四书五经、策论文章淹没,梦里说的梦话都是之乎者也,何曾睡过一个囫囵觉? 偏偏就在这辆不起眼的马车里,在他看不起的下人身边,他竟然睡着了,还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。 那女人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特质,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。 哼,想就这么躲开他?没门。 裴曜钧嘴角勾起邪气和兴味的弧度。 他整了整衣袍,掀帘下车。 寒风扑面,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。 知道她的好后,他裴三爷,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。 大相国寺历史悠久,香火鼎盛。 寺中设有专门接待贵客的云水寮,屋舍精洁,陈设雅致。 并且与普通香客信众居住的安单堂分开,互不干扰。 裕国公府地位显赫,自然是入住云水寮最好的几处院落。 主子们自有独立的禅院精舍,跟随的仆从们则按职司分派到不同的禅房。 跟着引领的知客僧和府中管事,柳闻莺来到分配给内院奴婢们居住的禅房前。 此处环境清幽,推窗可见寺中古柏,只是屋舍有限,需得几人合住。 负责内院人事安排的是田嬷嬷。 田嬷嬷将众人安排在大通铺后,悄悄将她拉到一旁。 “你带着落落,与人同住怕是不便,我瞧那边角上还有一间小些的禅房,原是堆放杂物的,我让人收拾出来,你单独住着,也便宜些。” 柳闻莺心中感激,正要道谢,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却插了进来。 “哟,田嬷嬷给自己人安排单间,怕是不合规矩吧?” ……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