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奴婢不敢。” 柳闻莺手脚冰凉推开门,在满室鼾声中,摸索着回到自己的铺位。 用厚厚小被子将落落仔细裹好,她才准备离开。 旁边铺位上的翠华却被细微的动静惊醒了。 她迷迷糊糊地半撑起身子,“这么晚了,你抱着落落去哪儿?” 柳闻莺的心跳差点骤停,好在夜里够黑,叫人看不清她的异样。 “落落尿了,我抱她出去收拾,免得她不舒服哭闹,吵着大家。” 理由倒也寻常合理,翠华本就困倦,闻言哦了一声,便又倒头睡下。 柳闻莺不敢再多停留,抱着落落,如同做贼一般,轻手轻脚闪出屋子。 廊下阴影里,朱红色的人影还在等着她,见她出来便转身示意她跟上。 夜里的寒气比白日更甚,呵气成霜。 远处殿宇的轮廓在黑暗中影影绰绰,飞檐斗拱乍看像是兽类的剪影。 偶尔有夜风吹过,檐下风铃叮铃清响。 走在这空旷寂静、光影幢幢的寺庙回廊里,柳闻莺心中忐忑,抱紧了落落。 走在前面的裴曜钧,察觉到她细微颤抖,忽然笑道:“你也有害怕的时候?” 柳闻莺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 “那晚你拿棍子打我的时候,不是挺熟练,挺胆大的么?怎么黑灯瞎火的佛寺,倒把你吓住了?” 旧事重提,还是这般语气。 心头那点恐惧,忽然就被莫名的恼意冲淡了些。 “三爷心眼真小,老是揪着那点事不放。” “我心眼小?我没把你揪出来打一顿板子再赶出府去,已经是天大的恩典,心宽似海了!你还敢嫌我心眼小?” 话说得重,却也并非虚言。 公府里以下犯上,确是重罪。 柳闻莺没再吭声。 确实,他能将此事按下不提,只时不时拿来噎她,已算是格外“宽容”了? 至少比直接发落要强。 见她沉默,裴曜钧似乎也失了继续斗嘴的兴致,只催她赶紧跟上。 裴曜钧的禅房位于云水寮一处相对独立的清幽处,与仆役们拥挤的大通铺自是云泥之别。 推门而入,暖融炭火气息混合檀香味扑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