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奴婢没有,只是嗓子太干,唱不好。” “事儿真多。” 裴曜钧嘟哝一声,从床上坐起来。 朱红色的锦袍衣襟微敞,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领口,碎发垂鬓,遮去平日张扬,添了几分随性。 他从桌上夺过水壶和空杯,倒满,粗率地递给柳闻莺。 “喝!” 柳闻莺怔了一下,接过:“谢三爷。” 端起杯子,水温适中,并不烫口。 清润水流滑过干涩喉咙,确实舒服许多。 “不够还有。”裴曜钧晃了晃手里满当当的水壶。 柳闻莺摇头,“够了。” 裴曜钧这才放下水壶,重新躺回她腿上,闭眸让她继续。 柳闻莺也闭上眼,摒弃杂念,将心神沉入歌谣。 “月儿明,风儿静,树叶儿遮窗棂,蛐蛐儿叫铮铮,好比那琴弦声,琴声儿轻,调儿动听……” 这一次没了先前的紧绷,调子婉转柔和,像山涧清泉,在寂静的夜里静静流淌。 伴着她低低哼唱,他呼吸渐匀,眉峰舒展,沉沉睡去。 确认他已然睡熟,柳闻莺才敢微微睁开眼,悄悄打量近在咫尺的小阎王。 他眉目英挺,睫羽浓长,唇线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,下颌却已显出硬朗棱角。 正是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青稚与锋芒并存。 府里三位爷她都见过,与大爷的沉冷肃容,二爷的如玉如雪不同,他是张扬而明媚的,如同烈日骄阳。 窗外,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雪,寂寂无声。 柳闻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腿上枕着熟睡的裴家三爷。 落落咂咂小嘴,亦睡得香甜。 炉火映雪,一夜酣眠。 天色未明,仆从唤醒熟睡的三爷。 “时辰快到了,三爷您该起身了呀!” 床上,裴曜钧正沉在一夜无梦的酣眠深处,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深沉。 仆从的呼唤如同隔着一层厚厚棉絮,模糊遥远。 嘴唇嚅动了几下,含糊地吐出几个字:“柳……闻莺……别停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