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深沉,二房别院内却是一片狼藉。 “凭什么!”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吼,一只名贵的青花瓷瓶狠狠砸在墙上,瞬间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,飞溅得到处都是。 林迟逸双眼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。 他一脚踹翻了身旁的红木圆凳,犹不解气,又抓起桌上的茶盏用力掼在地上。 “爷爷偏心!以前宠着林迟雪那个死瘸子也就罢了,现在连徐斌那个吃软饭的狗东西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!” “我是亲孙子!我是林家正儿八经的血脉!他徐斌算个什么玩意儿?一个外人,一个顶包的烂货,凭什么能进宫赴宴,凭什么能让爷爷当着全族人的面羞辱我!” 唾沫星子喷了一地,林迟逸面容扭曲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 “我要他死!只有他死了,这口恶气我才咽得下去!” 屋内一片安静,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回荡。 坐在太师椅上的钱氏,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葡萄。 她静静地看着儿子发疯,直到林迟逸力竭般地瘫坐在椅子上,才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幽冷。 “闹够了?” 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。 林迟逸转过头,眼眶通红,声音都在颤抖。 “娘!您不生气吗?您能忍得下这口气?咱们二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!” 钱氏将剥好的葡萄送入嘴里,轻轻咀嚼,紫红色的汁水染红了她的唇。 她掏出帕子擦了擦手,嘴角勾起阴恻恻的弧度。 “傻孩子,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在这里摔盘子砸碗。” 她站起身,走到林迟逸面前,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,指尖冰凉。 “这世上的路本来就窄,有人挡了你的道,踢开便是。若是踢不动……” 钱氏眼中寒芒乍现,声音压低到了极点。 “那就让他消失。死人,是不会跟活人抢东西的。” …… 次日,寅时三刻。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晨雾还未散去。 忠国公府侧门外,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烦躁地刨着蹄子。 牵马的是个年轻汉子,一身戎装,腰挎长刀,正是林迟雪麾下的副官张泉安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