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北原岩随手抽出一封,并没有声情并茂地朗读,而是快速提炼了核心内容:“东京都,14岁女生。” “鞋柜里被放了图钉,老师让她忍耐,说这是成长的代价。” 接着北原岩又抽出另一封:“埼玉县,初一男生。” “被棒球部前辈勒索,家长却告诉他要宽恕,可他看了书后决定要复仇!” 北原岩一连念了好几封后,便将信扔回桌上,目光扫过对面脸色铁青的教育专家,最后看向摄像机的镜头,继续说道:“你们感到愤怒,真的是因为书里的情节太暴力吗?” “不。你们愤怒,是因为我触碰了你们最不想承认的禁区,少年法。” 北原岩的手指轻轻敲着《告白》的封面:“一直以来,你们都在给大众灌输一种幻觉:‘孩子是纯洁的白纸’,‘孩子犯错都是环境的错’。” “所以即便他们杀了人,只要未满14岁,法律也会保护他们,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 “但我写的《告白》,把这张温馨的遮羞布扯下来了。” 说到这里,北原岩转头直视着大岛夫人:“我只是在书里说了一句实话: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天使。” “恶意,是不分年龄的。有些孩子,就是披着校服的怪物。” “你们害怕孩子看到这本书,不是怕他们学坏。你们是害怕受害者看到这本书后,不再相信你们那套宽恕的虚伪说教。” “你们是害怕大众意识到,被你们视若神明的少年法,其实是在保护恶魔!” 接着北原岩指了指大岛夫人手里那本被贴满标签的《告白》,继续说道:“别烧书了。你们想烧掉的其实是镜子。” “因为镜子里照出来的,不是什么暴力的教唆,而是你们这些制定规则的大人,漠视生命重量、过度保护罪犯的伪善嘴脸。” 随着关于少年法的残酷真相落地,整个演播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 连背景里的空调运转声都清晰可闻。 原本摇着折扇,一脸清高的藤原理事,这时就像被点了穴道的滑稽木偶一般,手臂顿时僵在了原地。 而一直保持着优雅仪态的大岛夫人,此刻保养得宜的脸庞涨成猪肝色,胸口剧烈起伏着,手指死死抠着桌面,连指甲刮出刺耳心悸的声音都浑然不觉。 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!是煽动!是……” 大岛夫人哆嗦着嘴唇,试图找回一开始高高在上的气势,打算搬出平日里惯用的道德大棒。 但在这三百封信件面前,她所代表的伪善教育被彻底扒皮后,所有的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有些可笑。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方寸大乱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教育权威,北原岩眼中的最后一丝兴趣也消失了,没有再多看这个女人一眼。 只见北原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衬衫的袖口,然后缓缓抬起头,双眼越过对手,越过久米宏,直接锁定正前方的摄像机镜头。 此时的北原岩在看着电视机前的每一个大人。 “最后,关于那句一本小说就能毁掉孩子的指控……” 北原岩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说道:“如果一本售价仅仅几百日元的文库本小说,就能轻易毁掉你们的孩子。” “那只能说明,你们这群大人耗费巨资,层层构建起来的教育体系,本来就是一捅就破的垃圾。” 随着北原岩最后一句话落下,演播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真空状态,足足持续了五秒钟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呼吸,甚至连导播都忘记了切镜头。 啪嗒。 这时,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。 藤原手中那个写着文以载道,象征着他傲骨的折扇滑落在地。 但他没有去捡。 此时的藤原理事就像是被抽走脊梁骨一般,僵在座位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,好像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了。 刚才还把北原岩视作垃圾的老学究,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。 而旁边的大岛夫人更是狼狈。 昂贵的真丝和服此刻仿佛变成了沉重的枷锁,她脸色惨白,原本挺直的背脊彻底垮塌。 面对镜头,这位不可一世的PTA会长本能地缩起肩膀,眼神躲闪,死死地低着头,连抬头看一眼北原岩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了。 这是一场碾压。 久米宏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他做过上千期节目,见过无数政客和名流的交锋,但从未见过如此彻底,如此残暴的胜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