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枪尖破开晨雾,直刺陆七七面门——但力道收了大半,速度也慢了许多。陆七七侧身避过,银链如蛇探出,缠向枪杆。 这是她们自己琢磨出来的法子。 陆悯天枪法太野,跟人对练容易收不住手,之前差点伤到。陆七七就想出这么个主意:用链子缠枪,既能限制陆悯天的力道,又能练她自己对灵器的控制。 “对,就这样。”陆悯天眼睛盯着缠上枪杆的银链,手腕一抖,试图用巧劲震开,“缠得太死了,松一点。” “松了就缠不住了。”陆七七小声说,手上力道却依言松了两分。 枪杆与链子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 陆悯天全神贯注,试图找到那种“力透枪尖而不散”的感觉。青蝉仙人讲过,枪是长兵之帅,讲究的是“一寸长一寸强”,但强不是蛮力,是力与意的贯通。 她懂这个道理,但做起来是另一回事。 就像现在,她能感觉到力从脚底起来,经过腰背传到肩膀,但一到手臂,那股劲就散了。枪尖还是飘,像喝醉了酒似的,东一下西一下。 这次她没急着出枪,而是闭上眼睛,感受枪杆在手中的重量,感受晨风吹过皮肤的微凉,感受脚下大地透过鞋底传来的坚实。 然后,她想起梦里那只鹅。 是她自己这几天的怪梦,梦里她在赶鹅。 梦里一团团的雾气。 然后她就看见那柄枪,立在雾中央。 她走过去,握住枪杆。枪身温热,像有生命似的。 然后雾就散了。 醒来后她没多想,只觉得是个怪梦。 但现在握着枪,那个梦的感觉又回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