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御书房里很安静,涂山灏坐在书案后,手里把玩着一块白玉镇纸。 没抬头看她,也没让她坐。 燕昭昭走到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民女燕昭昭,叩见皇上。” 声音带着点沙哑,像真病了似的。 涂山灏这才抬起眼。 他那双眸子里没什么温度,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嘴角勾起一丝讥诮:“病好了?” 燕昭昭垂着眼:“托皇上的福,勉强能走动了。” “是么。”涂山灏放下镇纸,身子往后一靠,“朕还以为,你这病要装到地老天荒呢。” 燕昭昭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民女不敢。” “不敢?”涂山灏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半点笑意,“你都敢让楚临渊传那种话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 “燕昭昭,你可知道单凭你的这句话,朕就能治你一个妖言惑众的大罪?” 燕昭昭抬起头,直视着涂山灏的眼睛:“民女如果没有证据,不敢说这种话。” “证据?”涂山灏挑眉,“什么证据?是你装病推迟开业的药膳铺子,还是你偷偷摸摸藏起来的男人?” 燕昭昭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知道。 他果然知道姜无岐在她那儿。 燕昭昭后背渗出冷汗,但脸上反而平静下来。 既然窗户纸捅破了,那也好,省得绕弯子。 “皇上既然都知道了,那民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右相姜无岐确实在民女那儿,重伤昏迷,九死一生。而民女要说关于玉玺的事,是从他口中得知的。” 涂山灏盯着燕昭昭,目光锐利:“说下去。” “但在说之前,”燕昭昭深吸一口气,“民女有两个条件。” 涂山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低低笑出了声。 “条件?燕昭昭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哪儿?跟朕谈条件?” “民女不敢。”燕昭昭从容不迫,“但,这件事关乎国本,民女如果贸然说出来,只怕活不过今日。所以,民女需要皇上给一些保障。” 涂山灏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眼神阴沉沉的。 燕昭昭知道他在等她说下去。 “第一,”她一字一句道,“请皇上暗中保护右相府,并支持姜无岐追查遇刺的真凶。” 涂山灏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姜无岐重伤,是因为他在查玉玺的事。那些对他下手的人,绝对不会罢休。如果没有皇上的庇护,右相府恐怕难逃一劫。” 燕昭昭继续说,“而姜无岐是唯一亲眼见过玉玺有问题的人,只有让他活着,真相才能水落石出。” 涂山灏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第二呢?” “第二,”燕昭昭顿了顿,“请皇上允许民女的药膳铺子顺利开业,往后经营,不受任何人无缘无故的阻挠。” 这个条件比起第一个,显得太微不足道了。 一个药膳铺子,算得了什么? 可涂山灏听完,脸色却沉了下来。 他慢慢站起身,一步一步朝燕昭昭走过来。 燕昭昭站在原地没动。 涂山灏停在她面前,离得很近,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龙涎香。 他俯视着她,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知死活的东西。 “燕昭昭,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?” 燕昭昭抬起眼,对上他的视线。 “装病推迟开业,是为了包藏姜无岐。现在拿玉玺的秘密来找朕,表面上是为国尽忠,实际上你是想用这个秘密,来换姜无岐的命,换你自己全身而退。” 他伸手,用食指轻轻挑起燕昭昭的下巴,迫使她仰起脸来。 “你把朕当什么了?”涂山灏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当铺掌柜?拿点东西来,就能换你想要的一切?” 燕昭昭没躲开,只是平静地说道:“民女不敢。民女只是想活下去。” “想活下去?”涂山灏嗤笑一声,松开手,“你如果真想活下去,就该老老实实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而不是在这儿跟朕讨价还价。” 他重新坐下来,目光锐利:“燕昭昭,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现在,立刻,把你知道的关于玉玺的一切都说出来。朕或许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留你一条命。” “否则,”他顿了顿,“你觉得姜无岐一个重伤的人,能护得住你多久?” 谈判彻底陷入了僵局。 涂山灏果然没那么好对付。他看穿了她的算计,拒绝被牵着鼻子走。 他要的是她无条件交出秘密,然后她的生死,就全在他一念之间。 可她不能答应。 一旦交出底牌,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筹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