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天会议开到很晚。 先是团部传达军分区指示,然后是营里逐级把情况通报过了一遍。 会后他和王浩都没走,两人站在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。 王浩聪兜里拿出一根烟,对着漆黑的操场抽了点燃。 陆卫东心一沉,王浩原来是从来不抽烟的。 “你先别自乱阵脚,”陆卫东说,“她应该快到了。” 王浩没吭声。 “听说她俩说好了,两天一个电话。来电话了我告诉你。” 王浩仍然不言语,眉头锁成个死疙瘩。 烟灰落下来,他没弹,就那么擎着。 陆卫东当然知道这种话劝人效果不佳。 换了是他,一想到叶文熙可能有危险,什么组织纪律都先放一边,当天夜里就能扒火车奔云南去。 但现在他不能这么劝。 他只能站着,陪王浩抽完那根烟。 军令如山。 一旦白纸黑字落定,就没有退步的可能了。 否则面临的是战时纪律,最轻也是开除军籍、送上军事法庭。 走廊尽头没有风,烟笔直地往上走。 这件事情,对所有人都是很大的触动。 军区成立几十年,这代军人几乎没有真正接触过战火。 他们是和平年代长起来的人,读的是伟人语录,看的是《地道战》《地雷战》,把上甘岭当神话听。 可神话落到自己头上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 王浩终于把烟头捻灭在窗台上。 他跟陆卫东打了招呼,转身走了。 陆卫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。 脑中浮现出舞会上,他和丁佳禾在角落里练舞的样子。 那个笨拙的、怎么都踩不对拍子的王浩。 那个低着头、耳根红透、却始终没有松开手的丁佳禾。 灯光那么暖。 舞曲那么长。 他以为那样的日子,将会成为平常。 .................. 陆卫东回到家的时候,叶文熙已经睡了。 客厅没开灯,卧室门缝里透出床头台灯照亮的一线昏黄。 现在他站在卧室门口,借着门缝那点光,看见叶文熙侧身睡着。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半个脑袋和几绺头发搭在枕头上。 他没有进去,轻轻带上门,转身去了卫生间。 在浴盆里烧了一大盆水,褪去衣裳,慢慢滑入。 王浩心头压着的是丁佳禾的安危。 可在陆卫东这儿,翻来覆去的,是叶文熙。 是那一天,当丁佳禾告诉她自己要去云南时,她整个人的异常反应。 压着的焦虑,藏不住的担忧,似乎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。 他当时没看明白。 但在今天的会议结束后,一些联想不断冒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