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建国没有躲,甚至没有格挡,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,让那一掌落下的位置从胸口偏到肩膀上,但在同一瞬间,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,通背拳的崩拳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狠狠砸向孙家家主的胸口。 孙家家主脸色大变,他感觉到了赵建国身上突然暴涨的真气,那力量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,左手急忙护住胸口,右手继续加力拍下。 两人几乎是同时中招,孙家家主一掌拍在赵建国肩膀上,掌力浑厚,真气透体,赵建国感觉整条左臂像是被铁锤砸断了一样,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,整个人往右边横飞出去。 但他那一拳也结结实实轰在孙家家主胸口,通背拳的崩拳,加上暴血心经燃烧精血催动的狂暴真气,力量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,孙家家主闷哼一声,胸口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上,脚下踉跄着连退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泥地里踩出深深的脚印,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但嘴角还是渗出一丝血。 赵建国摔在地上,左肩着地,疼得他眼前发黑,嘴里又涌出一口血,他咬着牙翻了个身,用右手撑着地,摇摇晃晃站起来。 左臂垂在身侧,完全使不上力,每动一下,肩膀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他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不去管那条胳膊,抬起头盯着孙家家主,孙家家主也盯着他,两个人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对视,谁都没有先动。 孙家家主的胸口还在疼,那一拳打断了他至少两根肋骨,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像是有刀子一样,他原以为赵建国连战三位家主,已经是强弩之末,自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,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一手,竟然能突然爆发出远超本身力量的真气,这种法子他听说过,那是燃烧精血换取力量的邪门功法,用一次伤一次根基,用得多了,折寿都是轻的,但每次使用,往往能功力暴涨,绝地翻盘!他不敢再动,这种情况,再跟赵建国打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。 赵建国站在那儿,血从嘴角往下淌,滴在衣服上,滴在地上,眼睛通红,瞳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凶气,暴血心经还在运转,精血还在燃烧,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烧发烫,那股狂暴的力量也在体内翻涌,让他暂时感觉不到左肩的伤,感觉不到身上的疲惫。 孙家家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往后退了一步。 赵建国见状,嘴角扯出一个笑,那笑容在满是血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:“来啊,你不是要杀我吗?我就在这儿,你来。” 孙家家主没动,他身后那些家族的子弟也停下了脚步,站在几十米开外,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,有人在小声说话,听不清说什么,但没人敢往前迈一步。 赵建国又往前走了一步,孙家家主又退了一步,他的手捂着胸口,脸色发白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盯着赵建国的袖子,不知道赵建国还有没有别的底牌,能够绝地翻身,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顾开来,下一个刘家和李家家主! 赵建国看着他后退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,带着说不出的嘲讽和快意,笑完了,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往北走。 孙家家主站在原地,看着赵建国的背影越来越远,手抬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来,最终还是没有追。 他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什么,他没听清,也没心思去听,胸口的伤还在疼,那根断掉的肋骨每呼吸一次就戳他一下,提醒他刚才那一拳有多重。他看了一眼远处地上顾开来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更远处李家和刘家家主倒下的地方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 赵建国走出去百来米,孙家家主突然在后面喊了一声:“赵建国!” 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孙家家主。 只听孙家家主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,带着说不清的情绪:“你今天杀了三个家主,这笔账,迟早要算。” 赵建国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,身后的手电筒光慢慢暗了,人声也远了,只剩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。 他走了不知道多久,暴血心经的后遗症开始发作,心脏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下来,一下一下地乱跳,跳得他眼前发黑,腿发软,咬着牙又走了几步,实在撑不住了,一屁股坐在路边,靠着土埂,大口大口喘气。 左肩已经疼得麻木了,整条胳膊像是挂在身上的一块死肉,动都动不了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,肩膀肿得老高,衣服都撑起来了,隔着布料能看见底下的皮肤青紫一片,靠着土埂,闭上眼睛,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咚地响,越来越慢,越来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