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汴京棋局-《铁血大宋:靖安风云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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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金人在幽州横行,我依法处置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个……”赵鼎顿了顿,“是你靖安军中的一个叛徒。”

    赵旭心头一紧:“谁?”

    “王二。原火器营匠人,在渭州时因克扣原料被责罚,怀恨在心。蔡攸找到了他,许以重金,让他证明你‘私造火器,意图谋反’。”

    王二!赵旭想起这个人。确实在渭州犯过事,被降职调往燕山。没想到竟被蔡攸收买。

    “太子让我告诉你,明日问询时,无论他们说什么,你只坚持一点:所有作为,皆为国守边,有据可查。”赵鼎道,“太子会安排人在场,适时打断。另外……”

    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:“这是太子查到的,蔡攸与金国往来的部分证据。虽然不足以扳倒他,但可作反击之用。”

    赵旭接过,快速翻阅。里面记录着蔡攸收受金国贿赂、泄露军情、甚至默许金国商人在边境走私禁物的证据。

    “太子如何得到这些?”

    “高俅提供的。”赵鼎道,“高俅虽然失势,但在宫中、朝中还有眼线。他为儿子高尧卿的前程,这次下了血本。”

    赵旭心中感慨。高俅此人,虽曾为奸佞,但晚年幡悟,也算难得。

    “替我谢过太子。”赵旭郑重道,“也谢过高太尉。”

    赵鼎点头,重新蒙上面巾:“某该走了。赵兄保重,明日……小心。”

    黑衣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。

    赵旭吹熄烛火,和衣而卧。黑暗中,他脑中反复推演明日可能的情景。

    蔡攸会如何发难?证人会如何指证?太子的人何时介入?自己该如何应对?

    想着想着,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这不就是一场朝堂上的战争吗?与战场上的厮杀无异,只是武器换了,战场换了。

    而他赵旭,最不怕的就是战争。

    次日辰时,枢密院正堂。

    气氛肃杀。堂上坐着三人:正中是枢密使蔡攸,左侧是枢密副使李纲,右侧是御史中丞何栗。堂下两侧坐着十余位官员,都是各部要员。太子赵桓坐在侧首监审位,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赵旭一身青衫,步入堂中,行礼如仪。

    “赵旭,”蔡攸率先开口,声音冰冷,“今日召你问询,事关国体军务,你要如实回答。”

    “下官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蔡攸翻开案卷,“第一事:宣和七年冬,你在幽州擅杀士绅张世康,抄没其家产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赵旭坦然道,“但非‘擅杀’。张世康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下官依法处置,并上报朝廷。”

    “证据何在?”

    “张世康与金国往来密信、私蓄甲兵名册、盘剥百姓账目,皆已封存,可随时查验。”

    蔡攸脸色微变,显然没料到赵旭准备如此充分。他转向何栗:“何大人,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何栗是李纲举荐的御史,以刚正闻名。他翻看赵旭呈上的证据副本,点头:“确为通敌实证。赵经略处置得当。”

    蔡攸冷哼一声,继续问:“第二事:你擅自扣押金国商队,破坏宋金互市,致金国抗议,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赵旭道,“但金国商队在幽州城内佩刀横行,强掳民女,下官依法扣押,驱逐出境。此乃维护大宋律法尊严,何来‘破坏互市’?”

    “金国使者说,那些商人是合法交易……”

    “合法交易需要持刀入民居?”赵旭反问,“蔡枢密,若金人在汴京城内持刀横行,您是否也会以‘合法交易’为由,不予处置?”

    堂中一阵低笑。蔡攸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第三事,”他咬牙道,“也是最重一事——你私造火器,扩充军备,意欲何为?”

    “守土抗金。”赵旭平静道,“金军铁骑南下,若无火器,何以守城?太原、幽州两战,火器立功甚伟。此乃为国御敌,何来‘私造’?”

    “可有人证,证明你造火器非为抗金,而是……”蔡攸顿了顿,“图谋不轨。”

    “何人证?”

    蔡攸击掌。堂后走出一人,四十多岁,畏畏缩缩,正是王二。

    王二不敢看赵旭,低头道:“小人王二,原在靖安军火器营……赵、赵大人常命我们多造火器,说……说将来有用。”

    “有何用?”蔡攸追问。

    “说……说朝廷不可靠,要自己有兵有械,才能……”王二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“才能什么?”蔡攸逼问。

    “才能……成大事。”王二说完,瘫跪在地。

    堂中哗然!

    “赵旭!”蔡攸拍案而起,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赵旭看着王二,忽然笑了:“王二,你还记得在渭州时,因克扣硝石硫磺被责罚的事吗?”

    王二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当时你说,家中老母病重,急需用钱,不得已而为之。”赵旭缓缓道,“我念你初犯,只降职调任,未按军法斩首。你当时跪地叩谢,说永世不忘。如今……你就是这般报答?”

    王二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。

    “蔡枢密,”赵旭转向蔡攸,“此人因过受惩,怀恨在心,其言可信否?下官倒想问,是何人许以重金,让他做伪证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蔡攸怒道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一查便知。”赵旭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王二在汴京新购宅院的契书、银钱往来记录。他一个被革职的匠人,哪来的千两白银购宅?这笔钱从何而来,蔡枢密可愿查查?”

    账册传到何栗手中。他仔细看了,脸色渐沉:“确有蹊跷。王二,这钱从何而来?”

    王二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忽然磕头如捣蒜:“小人招!小人全招!是……是蔡枢密的管家找到小人,许我千两白银、一座宅院,让我作证指控赵大人!小人一时糊涂,求大人饶命啊!”

    堂中大乱!

    蔡攸霍然站起:“胡言乱语!此人与赵旭串通,诬陷本官!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诬陷,查查便知。”一直沉默的太子赵桓终于开口,“何大人,此事交由御史台、刑部、大理寺三司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
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何栗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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